人类择偶史

狩猎采集社会的择偶偏好

最初的人类社会是狩猎-采集社会,靠狩猎野生动物、捕鱼和采集野生植物的果实、根茎、树叶为生,除了狗未能驯化其他动物。现在非洲、南美、东南亚有些土著部落还处于这个阶段,感兴趣的可以看看这类题材纪录片。

那时冬冷夏热,缺医少药,食物不稳定,还要面临自然灾害和猛兽侵袭,生存非常艰难。人类被迫过着集体生活,几十上百人组成一个部落,依靠群体对抗和防御外界风险。为了生存“逐食物而居”,在一个地方狩猎采集一段时间,附近动植物耗尽,就迁往下一个领地。半数儿童活不到15岁,即便活到成年,平均寿命一般在20-30岁。

那时用石头、木棍、动物骨头当作武器,杀伤力和精度都很低,只能集体寻找、驱赶、捕杀猎物。看过动物世界的都知道,狮子老虎这种顶级掠食动物,狩猎尚且经常失败,狩猎能力远逊狮虎的人类显然成功率更低。今天捕到猎物饱餐一顿,明天空手而归很正常。狩猎成功的话,一来每个参与者或多或少都有功劳,二来也没法储存食物,最佳策略就是捕到猎物后集体分享,下次狩猎失败也能从其他人分享到食物,所以狩猎采集社会非常推崇“共享”。从南美、非洲遗存的狩猎采集部落了解到,至今都是打到猎物后部落集体分食,只不过优秀的猎手和部落领袖能优先分配。

生产力非常低下还没有私有财产这个概念,经常搬家顶多携带一些武器和工具。直到今天的狩猎采集部落,财富依然非常平均。

狩猎动物和鱼获取蛋白质,采集植物获取维生素,营养角度蛋白更重要。狩猎比采集对体能要求更高,男性力量更大,奔跑更快,自然演化成男性狩猎,女性采集。所以劳动分工中,男性狩猎比女性采集更有价值。

我看到几本历史著作认为,由于狩猎非常不稳定,采集相对要稳定许多,男性供应的食物远不如女性稳定,女性通常供应了一半以上的食物,因此认为人类曾经处于母系社会。

但我有个怀疑,假设我们穿越回到狩猎-采集社会,几个男性组队出门狩猎,当时可没有饼干面包可以带,只能在路上顺手摘点野果充饥。一天下来都没捕到猎物,回去路上再摘点野果带回去,完全可能吧?而且男性狩猎活动范围更大,攀爬能力更强,力气也更大,应该能采摘到更多植物。

何况理论上来讲,女性在采集植物时,也可能碰到植物未成熟、数量不够以及难以采摘等情况。

总之,男性既可以狩猎也可以去采集,女性却很难去狩猎,而且女性采集的植物顶多能让人吃饱,但男性狩猎收获的肉食才能让大家吃好。所以男性狩猎的重要性还是高于女性采集,但差距应该不大。

不管狩猎还是采集都需要一定的领地,而领地的好坏大小直接决定了食物多少,进而决定部落的生死存亡。如果几个部落看中同一块领地,往往会发生暴力斗争,这就是人类最早的战争。为了争夺食物水源,甚至抢夺女性,都可能引发部落间的战争。台湾史诗电影《赛德克巴莱》,就有20世纪初台湾原住民部落争夺猎场的片段。直到今天,人类还时不时为了抢地盘而爆发战争。战争中男性的身体优势更加凸显,自然被男性垄断。

当时没有法律、警察,完全是一个强食弱肉的丛林社会,部落成员之间的矛盾,往往也诉诸暴力。很多人类学家调查发现,20世纪的普通狩猎者至少有10%的概率死于暴力,超过1/4的男人死于非命。

狩猎和战争的技能基本通用,能领导组织大家狩猎成功的好猎手,通常也能指挥好部落如何打仗,这样的人很可能成为部落领袖。

男性不仅生产力高于女性,还要承担维护部落生死存亡的重任,因此男性地位显然高于女性。个人认为,局部食物丰盛容易采集人口稀少竞争不激烈的地区可能存在母系社会,但大范围应该没有。

由于女性只能采集植物,缺乏蛋白的话对健康非常不利,还面临暴力威胁,可能被掳走或者直接杀死,女性很难独立生存,必须找个男性伴侣。男性狩猎虽然能获得肉食,但不太稳定,最好找个女性伴侣,狩猎失败也有植物充饥。双方合作,不但能抱团取暖,还能留下后代。

这就产生一个问题,男性选择什么样的女性,女性选择什么样的男性,就是达尔文所说的性选择!

女性对男性有两大诉求:1、女性不能狩猎,尤其怀孕阶段丧失劳动能力,当时可没有麻药剖腹产,完全自然分娩,生育风险大,碰到难产都有生命危险。需要男性有较强的狩猎能力,提供较多的肉质蛋白,从而安心孕育后代;2、暴力猖獗,需要男性能保护好自己和子女,能在打斗中生存下来,否则孤儿寡母很难生存。

当时狩猎和打斗都很原始,自然块头越大越有优势,渐渐女性发现,高大的男性往往狩猎能力更强,打斗中更容易获胜。此外狩猎和战斗经验都很重要,当时没有书本和学校,完全靠自身经验积累,年长男性比年轻男性经验更丰富。因此高大年长的男性,通常能捕获更多的猎物,打斗中更有可能获胜,从而赢得较高的社会地位。嫁给这样的男性,不但能获得更多肉质蛋白,自身更安全,后代也可能遗传其父的优良基因,成年后更有竞争力。于是女性进化出第一个择偶偏好——高大年长的男性。全世界的女性都喜欢高大的男性,以及比自己年长一点的男性。

当时婴幼儿死亡率都很高,很多小孩活不到成年。不管男女,都不希望自己的小孩轻易夭折。男性本能想找生育能力强的女性,慢慢发现年轻女性生育能力更强,生育风险更低,能生下更多后代,生下的后代也更健康。男性的精子基本可以无限供应,一次就能射上亿。但女性一生分泌400个卵子左右,一般女性20岁开始进入生育能力巅峰期,30开始下滑,40、50左右逐渐丧失生育能力。所以男性进化出第一个择偶偏好——年轻的女性。全世界各种不同文化,男性都毫不例外的偏爱年轻女性。

除了年轻,男性渐渐发现女性的容貌身材也和生育能力戚戚相关。进化心理学注意到,光洁细腻的皮肤、富有光泽的头发和对称的脸型等特征,在很多文化中都被视作“美丽”,而这些都是生育能力强的身体信号。漂亮身材好的女性,往往生育能力也更强,所以男人如果和年轻貌美身材好的女性结合,往往能生下更多后代,生下的后代也更健康,更容易活到成年。

狩猎-采集社会的男人偏好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女人,女人偏好高大年长的男人。奠定了人类最原始的也最基础的择偶偏好,连绵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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